关于隐喻

这个世界是由无数的隐喻组成的。

这是世界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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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呼号!

给我安全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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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以及永远

37.6。体温。

雨。

潮湿的被子,温热的水,以及药。

你的眼神。

我的缓缓的呼吸和梦。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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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或是开始

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句式——本来已经写完了,不知怎的,这一篇又变成了空白,索性重新开始,只是继续用刚才的第一个句子——我只记得这句话了。

想来我的小说里面大概也用到了不少这样的句式,喜欢这样淡然的感觉,一如点下句点的感觉。这大概类似于某种签名——这让我联想到了帕慕克小说中的画家,会说话的狗以及神秘的红色。

blog已经荒废了许久了,上一篇认真写下的,还停留在刚刚和M分手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个月了……这可算不上轻描淡写的十个月——确实可以忘记很多事情的十个月——甚至连自己的blog地址都也忘记,只能从别人的链接上点过来。

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

破碎,凌乱。

一如我的思绪——生活的连贯性打破了思维中某些形而上的连续,并不是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事实上,我深深的迷上了这样平静的生活,没有波折,不像小说的生活。

我在努力整合这其中的某些线索,试图让他们走向一起,推出某个结局。

或许。

毕竟,我生活在现实之中——我不是虚无的人物。

肯定。

只是很久不工作了,经纪人,看在小胖的份上,原谅我吧~现在我只能写下这些东西,找回某些印象或是昨天。

同样的句式,结束。

当然也是开始,虚弱的却是充满生命力的开始——一如婴孩的啼哭。

幸福,我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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潦草或是其他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与小说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然而他却不是小说,也就是说,当你开始想要阅读他的时候,你总是已经了解或是晓得结局。

这大概是某种残酷。

生命的无限可能性就此戛然而止,我所知晓的,就是一些潦草的决定和仓促的转折。

我的生活,大概并不是一部好的小说。

想说的很多,想对着J,老纪她们说许多许多,我会给你们写信的,注意查收……

leav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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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世界的转移

“我要成为作家。”我合上奥尔罕·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同时喝掉咖啡杯里的最后一口蓝山,重复书中的同样的最后一句话。D抬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书,“在重复书中的话,抑或是再说自己?”

“唔,两者兼而有之也不一定,总之是想当作家的。”

“那,这本书可以送我?”

“理由。”

“理由什么的,有或没有其实没那么重要。留作纪念也未尝不可吧,毕竟你说了‘当作家’这样有纪念碑性质的话。”

“得得……”

这次交谈之后的两个月,D去了土耳其读书,随身带着帕慕克的《伊斯坦布尔》去了那个忧伤的城市。我收到他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会经常给你写信,希望尽早可以读到你的小说。再见了!”

有两个月过去了,D如黄鹤西去,杳无音讯。

忽然这样的开头或许过于突兀,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一如《福尔摩斯探案集》——“我的朋友华生的想法虽然有囿与狭隘的范围,但又有其执拗之处。”

简单的说说我。

20世纪90年代的第一个年头,我降生在J城的一个普通家庭里面,与同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是独生子,从小会享受少的可怜的所谓“独生子女费”,无非是可以买几块糖的程度,聊胜于无。

上小学的时候,母亲为我请了一个家庭教师,学习绘画,虽然我对此毫无兴趣,但是为了让母亲高兴,我还是把自己童年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大概八年之久。如果我能早几年读到《伊斯坦布尔》,那么我大概还会说出前一句话:“我不要当画家。”只是,在我读到帕慕克的书的时候,我已经荒废了绘画许久了。

而就学校方面来说,我大概还算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学习虽然不很用功,逃课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成绩多少还说得过去,年纪排名也好看,加上并不是打架招惹是非的家伙,所以老师也放心。而在我进入青春期之后,父母也开始了它们自由的政策,只是在我人生观和价值观方面有所指导。在这里,相比那些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而被家长责骂到体无完肤的家伙,我颇为自己感到幸运。

由于学习并不是费气力的事情,加上我生性孤僻,很少与同学说话,所以在中学时期,我多少感到了一些无所适从,严重的时候,我甚至开始对于自己的这一存在产生了疑问,因为我似乎感到关于我的这一存在的出现打破了我所看到世界的某一种统一的事情,我曾为此苦恼许久。我从那时开始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自己似乎脱离了自己所生活的世界,成为某种超脱于生活的虚无的东西。为了除去这样的苦恼,我必须让自己忙碌起来。

初中一年级的暑假,我在J城的省立图书馆中度过,读完了数量惊人的书,同时,我认识了D——他常常坐在阅览室最左排第二个位置。

而我坐在第三个。

与我不同的是,D出生在一个富足的家庭,从他的衣着就可以轻易看出,不过他大概对此不以为意。而我也对所谓的富足并不敏感,D后来说这种轻视是有某些天性的因素在里面的,总之,我认为那种羡慕富人的眼神于我甚无必要。

这或许也是D同我成为要好朋友的原因之一。

“我看到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总觉得有一种要把我拆解的意味在里面。”

然后,D转来了我的学校。后来一起考入J城最好的高级中学。第一个学期的期中考试结束之后,也就是那次对话之后的两个月,D去了土耳其。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D寄来了第一封信。

 G还好么?这么久才给你写第一封信,实在是抱歉。但是过去的几个月,我的确是深陷在一种寥落失望的情绪之中,抑或许是一种忧伤的情绪,如帕慕克所说的——hüzün(呼愁)。我不能在我的生活中抽出足够长的一段时间来把我的现在之所处原原本本甚至是大略的写给你看,甚至有一段时间,我连一个字也写不出。而现在,我终于可以重新拿起笔来,给你写信,如果你曾对我许久没有消息而感到生气,那么,我诚恳的请求你的原谅, 那么,简单的谈谈我现在所处的城市,伊斯坦布尔。其实这里远远没有帕慕克说得那样破败不堪,你也很少能够从古老建筑的石缝中嗅出忧伤的气息,相反,伊斯坦布尔要比我们生活的J城优越好多。尤其是,在假期的时候,我有很多去处,当然,最经常去的地方是博斯普鲁斯,还会去苏莱曼清真寺,这是伊斯坦布尔最好的清真寺之一,是一个出身奴隶的建筑师在1557年建造完成的,距今多少年了?诚然是一段久远的时光,这期间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消失了,而它还在。随信我寄去了风景照片。 至于我的生活,现在我还无法系统地总结,然后给你做一个详细地描述,只能大略地说,我对于目前的处境并非满意,相反有些失望,这并非城市加诸于我,而是由于某些其他的原因,我说不好。 作为一封跨国的信件,只是写这些未免有些敷衍的感觉,但是就现在的我来说,并没有能力写好东西,所以,再次恳求你的原谅。非常希望读到你的小说。                                                                       D 

而事实是,在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小说已经停滞了两个月。

遇到了瓶颈。

寒假结束之前,DJ城的女友L给我打电话,说是希望面谈,有些话想要说。

“关于D的?”我问。

“大概是的,然而又不完全是,总的来说还是关于自己的多一些。”她告诉我,第二天会在上岛咖啡等我。

“知道了,准时到就是。”

第二天,L在准时出现在了上岛,只是我提前到了一会,提前的时间看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不错,在海柏蒂亚,总有一天,我唯一的愿望是离开。这时候我就知道不该走向海港而必须攀上城堡最高的尖塔,去守候一条路经那里的船只。可是船会不会驶过呢?没有一种语言是绝对不骗人的。 

这是我在书中看到的最好的一篇,城市和标记之四。

L穿着和学校基本没有区别,条绒布的格子衬衫,Levi’s的牛仔裤,乳白色的外套,踩着NikeAir-force的运动鞋,很精神的装束。

“久等了。”L笑着对我说,然后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爱尔兰咖啡。”

我要了蓝山。

“今天我来请客,可以的?”

“如果不是说客套话,我还是乐意回答‘可以的’。”

“唔……如果是客套话呢。”

“作为男生的基本礼节,应该是说:‘怎么好意思呢,还是我来吧。’”

“你和D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么,至少他对于这种客套的礼节从来不在乎。”

“除此之外大概还有许多,D的做法比起我来都较为淡然,不过这里或许用冷漠表达更好,简单来说,我对于我所生活的世界充其量也只是不以为意,在谨慎中保持着自己的格格不入,而D则是把自己与生活彻底的隔离或是绝缘,总之他游离在我们的圈子之外,以我们目前的经验完全无法彻底了解他。”

“他身上有某些非现实性的东西。”

“或许。”

D身上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深深地吸引着我,而我却总是为之感到不安,一直到最近我才明白,大概是他的非现实性。他的生活和我相去甚远,以至于我总感觉像生活在云彩一样的虚幻中,没有安全感。”

我没有说话,喝了一口热腾腾的蓝山,糖和奶都丝毫未动。L则是抿了一口爱尔兰咖啡。

“如果可以,谈话在酒吧进行或许更好。那种地方,去过?”

“没有,假期时间大多在图书馆和D一起,而且对那种地方没有兴趣。”

“和D的谈话大多都在那里,喧闹的必须大声地说话,也就是说我们的悄悄话都是撕心裂肺说出口的,不觉得奇怪?”

“疯狂。”

“或许。”

“和D怎么办?”我问L

“对我来说只能等了,等D回来,或者未来有机会去伊斯坦布尔也说不定。”

我耸耸肩。

然而事情通常不像我们所想想得那么简单。开学不久D来了第二封短信。

 G可好?这封信是在博斯普鲁斯的海边写的,可听到了海潮的声音,还有天边翱翔的沙鸥?我这里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伊斯坦布尔的影子,甚至在想像中,清真寺的塔尖也矗立在我的视野之外,然而我似乎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它们。 这次要拜托你一点事情,关于我的女友L前几天我给她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我的一些想法,在这里说给你听。我告诉她,现在彼此已经相距甚远,无论是客观世界还是主观心灵上的东西,气息早已经是若有似无了,当然,作为现在的自我存在,我还是喜欢她的,但是我完全不能保证,在未来的日子我不会喜欢上其他的女孩,虽然她本身十分迷人,但对我都是遥远的事物。你知道,在这个年龄,男生总是需要一个女孩在自己身边,你应该理解,一旦缺少了女孩的存在,有时候就会寂寞得不行,很需要她们的体温还有拥抱时候的感触。而这些,目前来看,L完全无法给予我。于是我对她说,作为她,如果愿意等我,那固然好,如果不等,当然也是情理中的事情。作为我,却不能给她以任何保证,因为无论怎样的保证,我自己都十分清楚是不诚实的,这也完全不符合我的性格。她当然是狠狠地扣了我的电话。希望你帮我再次转达我的意思,可好? 至于我现在的生活,我倒是完完全全的陷入了失望的情绪之中,周围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地地道道的混蛋和傻瓜,头脑如同一滩泥浆。没有料到目前竟是这样一种处境,失败! 或许作为你和我,退后几个世纪未免不是一件美事,在奥斯曼土耳其,当一个细密画家,到博斯普鲁斯上的帕夏别墅给他们看最好的插图。你和我是帝国最好的细密画家,我们可以熟练的不加任何思考的画出有史以来所有的美丽插图,在我们的画上看不出与米瑞克大师的任何区别,而我们最后也像他一样,非常幸福的让自己的眼睛瞎掉,并感谢安拉的慷慨赠与。荒唐吧。我觉得也是,还是返回21世纪吧,还是这里我们比较熟悉。 21世纪,我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所以就到这里吧。小说写到哪里了?                                                                         D 

“小说还是那么多,你大多已经读过。”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无声的的大雪,心境格外苍凉。

这个冬季的结束的时候,L转学去了香港。

LD的一切大概淹没在酒吧的喧闹之中了。

或许。

学期开始不久,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晚上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母亲不让吃安眠药,于是只能通宵听音乐,摇滚乐和hip-pop听厌了,就开始听古典音乐,巴赫,莫扎特,贝多芬,勃拉姆斯,柴科夫斯基,舒伯特,肖邦,凡是可以找到的都不断的循环听,以至于我可以很清楚的分清肖邦和舒伯特——虽然这对于很多人都简单非常,但对于我,无异于让我区分双胞胎。

何况我天生是比较迟钝的人。

小说当然是彻彻底底的停滞了,失眠让我多了一个理由,于是这样停笔来的多少心安理得。有时候自己想起来那句:“我要当作家。”都有点沧桑之感。

翻看自己原来写下的稿子,停在67页:

 我突然发觉自己迷失在幸福感缺失的恐惧之中。知道夏天的矛盾是什么么?就是幸福缺失造成的幸福的错觉。 

写的是什么事情都忘了,简直不知所云。

但是写作还是断断续续的进行,零星写下的文章在校刊上无一例外的发表,后来听说校刊的投稿量十分有限,发表的概率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恐怖的数字。

不过因为这个,我收到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封情书,文笔粗糙的无可救药,我甚至找出了错别字。我丝毫没有考虑就扔进了废纸篓。奇怪的是,看完信之后我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L——D曾经把L给他的信给我看过。我不禁非常怀念这样的女孩。

失眠症持续到期末考试结束,而这次考试当然也是考的一塌糊涂。母亲没有过分的苛责我,反而带我去海边度假。诚然是许久没有看到大海了。

诚然是许久了。

我随身带来有生以来的所有信件:D的通信,L的通信,S城笔友的通信,还有寥寥无几的和心仪女孩的通信。并没有很多,毕竟这个时代,已经遗忘了好多东西,不用数字表示的东西实在是吉光片羽。

我坐在海边,看着黑色的海,竟全然无法思考,海风顺着我的头发吹进我的大脑,将里面搅乱到一塌糊涂,大脑皮层只有听觉区域还好端端的,风的声音清晰的很,以至于我好像刚从长井之中返回火星表面,甚至想用手枪顶住太阳穴,轻轻叩动扳机。

“啪。”

Off

地地道道的感觉。

我打电话给一个女同学,让她告诉我折纸船的方法。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正好在海边,算是祈愿什么的。”

三十分钟之后,我学会了怎样折纸船。关于折纸船这样我认为挺抽象的事情,她竟然表达的完美无缺,真是奇迹。

又过了十分钟,我把所有的信件折成纸船,然后走到海水齐腰深的地方,把他们放到水中。冥冥之中,我感到在博斯普鲁斯的D,正在做同样的事情。

D的第三封信,是九月二十五日到的——纪念碑似的日子。

 G许久没有给你写信了,因为实在不知道对你说什么好。想必对我十分失望吧,我也诚然如是。 感到自己的生活委实十分失败,每天的生活如同温吞水一般,不痛不痒,时间的行进甚至对我构不成任何影响,甚至感到我成为了某种形而上的存在,自身无法进行任何修正,外界也无法对我进行丝毫雕琢。博斯普鲁斯也很少去了,整个人开始颓废下去,不知为何。“当我把贝壳放在耳边,却发现海的声音早已不见。”                                                                       D 

是啊,海。似乎好久没有海的气息了,多久了呢,又不过几个月而已。但我竟莫名其妙的开始怀念,海潮的清香,遥远的汽笛,海鸟在沙滩上如同松针印下的脚印,傍晚的海风,海平线尽头的夕阳。可是,“这一切宛如一度揉过的复写纸,无不同原来有着少许然而却是无可挽回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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